为首的那位黑衣老大,用一把看起来十分名贵的宝刀,抵着这个白衣男人细长的脖子,恶狠狠的说:“快把宝图交出来,可以饶你不死。你小子,也不想想,这么馊的功夫,也配拥有宝图?简直是痴心妄想,好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也不先照照镜子再说。现在我让你见识见识,这把世上独一无二,天下无双的乌龙祥瑞宝刀,让你这臭小子开开眼界,否则还真知道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?看到没有啊,这把宝刀可是削铁如泥的哟!看到了没有?看到了没有啊?”他反复的拿着宝刀在白衣男子眼前比划一番,只见银光四射,晃得白衣男子不由得眯缝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叫你眼见为实,哈哈!”那为首的汉子狂妄的大笑起来,右手拿着他刚刚说的那把刀,只在门上轻轻一点,那刀光四溢,如流水般四处散开,那扇古香古色的檀木大门立刻齐刷刷的被劈成整齐的两半。可见这刀真的是名副其实,的确不是一把普通的刀,一把寻常的刀,而是一把货真价实,削铁如泥的宝刀。在当今江湖,这样的宝刀为数不多,加起来不过十来吧而已。

    看来,宝刀配英雄,这位的武功也一定十分的厉害。那白衣男子眉宇间似乎有些紧锁,微微的露出几丝害怕的神情,赶紧恭维道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识相点的话,赶快把宝图给我乖乖的交出来。否则,别怪我这把刀不长眼睛,到处伤人。俗话说的好,刀剑无眼。你也不想变成刚刚被劈断的那扇门的那个破烂模样吧。看你文质彬彬,斯斯文文的样子,真不知道被砍了之后,血肉模糊的样子到底好不好看?”那黑衣头领指了指那扇支离破碎的门,恐吓的说。

    哈哈哈哈——底下的黑衣人哄笑成了一片。

    那男人立刻露出极端恐惧的神色,哆哆嗦嗦的说:“我...我...我...当然不想。我现在的确...真的...千真万确很害怕你的,你的这把宝刀,但是这个藏宝图得来不易,我是一百万个不愿意给你的。你想呀,我这宝图是费了就留二虎之力才得到的,我白白的给了你,我不成了傻子吗?我让我再想一想,仔细考虑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那些黑云们露出恐吓的眼神,如同乌云压顶,齐刷刷的聚焦到白衣人的身上。于是那白衣人接着畏畏缩缩,支支吾吾的说:“但是我又转念一想,如果我不给你的话,我的武功又是那么的差劲。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我...我打是打不过你们的,你们人多势众,又个个武艺高强,对此我是无可奈何花落去。再说,你们又不可能一个个的和我单打独斗,以一对一。不过,退一万步的步,即便是一对一的打斗,我估计也不是在场的任意一位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的真切,算你小子识相。”那黑衣首领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到底我该何去何从呢?我仔细思量了一番,如果你用你那削铁如泥的刀,只那么轻轻一削的话,我这个小脑瓜子也就没有了,自然宝图也没有用了。那不是更傻的行为吗?算了,我还是不做那个傻子中的傻子,我还是选择要命吧。这常言道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世界这么大,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宝图的,那么经过我左思右想,反复思量之后,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,这张宝图还是给你吧。”说着白银男子颤抖着青筋密布的双手,毕恭毕敬的把宝图交给他。

    这为首的男的不禁的疑惑起来,都说这青云派出侠义勇猛之辈,所以这么多年来该派也死伤无数,听说最后都没有剩下几个人啦。却如何生出这等胆小怕事之徒?看来,这青云派都是些虚有其名的江湖骗子罢了。难怪不得在武林中消失的这么快,原来都是这些败家子给害的呀。

    但是他来不及多想,伸手猛的一把抓过宝图,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啊。他急忙就凑近了前去观看,其余人等也都纷纷的好奇的凑上前去观看,这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宝图究竟是何模样?究竟有多么的神奇,多么的神秘呢?

    那则天像后面的那双眼睛也开始乌溜溜的快速旋转起来,眼珠都快要脱出眼睛了,可是离得太远,他什么也看不着,只好咽了咽口水,继续在里边乏味的等待,等待这帮黑衣人的离去,他才好脱身而去。

    大家都全然忘却了这个交图纸的男人。包括这双眼睛,大家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了宝图上面。因为毕竟就他那两下子三脚猫功夫太不起眼,太容易被人忽视了。正是如此,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把这种武功极差之人放在眼里,况且这个人又胆小如鼠,大家还没有怎的吓唬威胁,自己就吓得屁滚尿流了,在这个崇尚英雄的时代,这样子的人想被记住确实也难呀。

    这些人自诩为英雄豪杰,哪里看得上如此怯懦,软弱的人。自然也就麻痹大意,疏于防范了。如若他们认定这个对手是个高手的话,定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。此刻这个白衣男人黑眼珠一转,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,见没有人注意他动静,便趁着黑衣人专心看图之际,迅速放了一颗死里逃生弹。

    这死里逃生弹,江湖人士常用,是危险时期,脱身之必备救命武器之一。这弹如同黄鼠狼的恶臭的屁一样,在关键时候起着保命之良用的。她的配方是使用火药,牛黄,等多种复杂材质经过多重步骤秘密制成。每个帮派的死里逃生弹又各有千秋,风格迥异,各不相同。只见一阵烟雾氤氲和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之后,那个男人早已经销声匿迹,消失殆尽了。

    “老大,怎的让那老秃驴给跑掉了,我们还是赶紧追吧。”一个黑衣手下抹了抹嘴,恨恨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追,一定还来得及,我去把那老秃驴的蹄子给卸了,看他还怎么跑得动,哈哈!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黑脸用他那只猪脚似的大肥手摸着腮帮说到。

    “慢!兵法有云:穷寇莫追。说不定还有什么接应的人不定,他们的青云帮以前也是响当当的强派,不会衰落的就剩下了这些个残兵败将了吧?”看的出,这个黑衣老大十分的老谋胜算,十分的小心翼翼。他总觉得这么珍贵的宝藏不可能就一、二个人来取吧,虽说他们的青云帮的人所剩无几了,可是这么重要的大事,难道他们不会联络其他帮派的人吗?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还是小心为妙呀。”帮主谨慎的说。

    “帮主,还不下命令追?再不追就来不及了呀。”刚刚说话的那个胡须男,还不肯势罢干休,此时居然没有仔细查看老大的心思如何,反而一心只想着那白衣男子往何处跑了,怎样捉回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着急那个老秃驴干嘛,反正我们已经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,何必再节外生枝呢。”也有聪明人看出了帮主的心思,马上接着说。

    “是呀,追上他还有什么用呀。难不成你有断袖之癖,看上了那老秃驴了。”有个冒冒失失的黑衣人干脆开起了玩笑。

    大家笑成一团,你一言、我一语的打趣。

    “哈哈!我知道,你看上那白衣飘飘的老秃驴啦。要么就是怕你那女儿嫁不出去,定要搭给那秃驴呀。你莫愁,打回去后,我定然给你家闺女摊上一门好亲事。”那黑衣老大摸摸胡须,得意的哈哈大笑。那黑老大得到了期盼已久的宝图,高兴之余,也开了个低俗的玩笑,加入到这帮黑衣人的笑谈中来。

    其他的人听见老大说笑,也都附和着放声朗笑起来,那说话之人,讨了个没趣,只得摸摸脑袋,仔细回想了老大的话,也一言不发的憨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想到呀,那么多人觊觎的宝图最终还是被我得到了。你们说说看,老大我是不是最聪明呀。”黑衣帮主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老大,可是我怎么都感觉不太对呀?”有个小矮个怯生生的猛不丁冒出句话来,简直是石破天惊,直接侵犯到带头老大哥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说说你的高见?”那老大听了这句话,不由得十分扫兴,拉长了半截脸,有些不高兴的说。他本天经地义的认为大家伙儿都会附和着说是呢,没想到平地里钻出个不识趣,不识抬举的人来。

    “我想,我们,怎么可能,如此的,轻易的得到这如此的珍贵的宝图呢?反正,想过来,想过去,我还就是觉得如此这般不对劲呀。”那憨人继续不服气的一本正经,一字一句的斩钉截铁地说道,全然没有发现老大神色间夹杂的种种不快。

    “哎呀!你知道什么呀,那是咱们运气好呀。我们不是一直在屋顶守着,洞若观火,他们是不可能掉包的呀,而且他们也并不知道我们如守株待兔般的在这里一直候着呀。青天白日的,我们在上面居高临下,对他们在暗格里反复摸索的动作看得是一清二楚,对他们最后的一无所获也是看得明明白白。所以,到最后,他们不是什么都没有拿到就走人了吗,他又那么胆小如鼠,不可能,也没有道理给我们假宝图呀。”旁边叫嚣三爷之人赶紧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三爷,这说话说得真是句句都贴那老大的心呀。”有人在下面讥讽道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不是真的哟?”一个黑衣人说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有可能是假的。”有一个黑衣人插嘴。

    “乱说,肯定是真的,怎么可能假的,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地图。”一个黑衣人不服气的说。

    下面闹哄哄的一遍,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“先不管那么多了。待我细细的把宝图打开,让大家都开开眼,都怪刚才溜走的那头——老秃驴,耽误我们看宝图的时间了。对了,宝图上面说暗格的第一格是具体的宝藏的钥匙,要配合宝图一起使用,原来如此呀。我心里就纳闷了,他们为什么千方百计来到这里呢,原来是寻钥匙来啦。快去,你把暗格里的东西拿过来。”黑衣老大一手拿着钥匙,一手拿着宝图,陶醉其中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那么远,怎么知道他们千里迢迢的要来到这里的?”下面一个好奇心很重的黑衣人问道。

    “天机不可泄露。不过,都是自己人,可以告诉你们一点点,是一个重要的线人告诉我的。哈哈!宝图在手了。”他仰天大笑,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被我搞到手啦,我今天真是太高兴,太激动了,真想喝个两坛酒呀,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大哥,这宝图究竟要什么厉害的东西?枉费了我们那么多功夫,真是累死俺了。”

    “据说拿到这个宝图的人便可富可敌国,斩获无数的武功秘籍,收兵买马,对抗朝廷,改朝换代都不在话下,还有那传说中神秘莫测的点石成金之术,你想,这些普通的石头都能变成宝贵的金子,厉害不厉害,应该是最高武学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呀,石头变成金子。”一个老成的黑衣人说。

    “真是闻所未闻呀,江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功夫?”一个中年的黑衣人道。

    “点石成金?!哈哈!那我回去把我那婆娘点个一下,她会不会变成个金人呀?”一个年轻的黑衣人思绪万千,高兴的说。

    “你个呆瓜,你老婆是石头吗?真是想金子想疯了,真是的。”一个黑衣人不屑一顾的说,“是我呀,把家里的石桌子,石头碗豆变成金子,把米饭也变成金子,天天吃金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傻呢,大家都知道金子吃了要中毒的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继续听我说,还有能到达过去和未来的机器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神乎其神,匪夷所思呀,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好东西?”一个老黑衣摸着胡须,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居然有这样的机器?不可能吧,怎么可能?太神奇了,已经超越了我想象的极限呀。”一个小黑衣惊奇的说。

    “要是有了这个机器,我一定要到一个美女如云的年代,哈哈,娶个三百佳丽,论数量是少了点,但是论质量怎么也胜过皇帝他老儿。”一个色迷迷的黑衣人眼里冒出了绿光,恬不知耻的说。

    “是呀,我要坐着这个机器去唐朝,我最喜欢有肉的女人了,太瘦的瘦骨嶙峋的像个骷髅一样,晚上还吓一跳,以为跟个死人睡觉呢,不舒服。我还是最喜欢**的女人啦,那样珠圆玉润,冰肌玉肤的美女最有女人味。”一个中年黑衣人嬉皮笑脸的说。

    “那我还最喜欢去原始社会,你想呀,原始社会多开放呀,大家都赤裸裸的,坦诚相待,裸奔都不犯法。而且原始的女人热情奔放,随心所欲,自由自在。不像我们这里的女人那么多规矩,太矜持了。现在我们大宋管得太严了,据说现在青楼都要限制客人的数量呢。”前面那个猪头猪脸的人一副无限向往的样子。

    谈起女人,这帮黑衣人更是乐得不可开支了,简直和一帮无耻之徒没有什么区别,可是有什么办法呢,狼多肉少,粥多米少,这帮中的女人太少了。阳盛阴衰,有违自然的平衡之道。这日夜兼程的赶路,少说半个月没有见到个母的了,这里又穷乡僻壤的,一个月没有闻到女人的味道。虽然只是这光嘴上说说,也解了些馋似的,心里舒服畅快多了。

    所以此刻说到女人这个话题,大家和说起宝藏一样激动,一下子一扫萎靡之气,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那则天雕像里面的乌溜溜的眼睛对这些话题兴趣全无,见看不到什么东西,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屋里又被这一大帮黑衣人围着水泄不通的,短时间出不去,索性脑袋一歪,呼呼大睡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家静一静,其实最重要的是——是我们已经得到了宝图,我们得到宝藏的日子指日可待了。”

    下面一片欢呼雀跃之声。

    其实最重要的是朝中大臣元老的无数私密,可以挟其弱点为我所用。听说朝中皇帝年幼,太后辅政,外面的游牧少数民族虎视眈眈,这样的朝廷怎么让人放心?先前的柴宗皇武功盖世,威震四海,可惜就是幼子年幼才被人夺取了江山,如今又是如此。我又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,新任命的武林盟主,我有责任有义务让天下的宋人过上幸福的日子,那到时的天下...哈哈,也就是我的了。到时候我才是真正的笑傲江湖,叱咤武林,威震四方啦,到时候天下谁人不识君?帮主没有把这些说出来,这可是自己的秘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秘密可不能随便说的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——”里面的人和屋顶的人目光聚焦在宝图上,发出一片爽朗的欢笑。可是仔细一听这笑声,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除了黑衣人之外的,距离稍微有些遥远的其他人凌厉的笑声。